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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2日星期一

“欲语还休”意绵绵?







                               
        “不如闲 …… ”?似乎意犹未尽,别有苦衷;还是欲语还休,羞人答答?更可能是新潮派高手“请君入瓮”的绝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即使看得昏昏欲睡,也得打起万二分精神?)如此的文章标题确是别出心裁、匠心独运的杰作,令人叹为观止矣!(“画龙点睛”的文章标题,怎么竟变成莫名其妙的“猜谜游戏”呢??)

        还记得早年的高中会考,中文科考卷是有“填充题”的。譬如上句是唐朝王勃《滕王阁序》里的“落霞与孤鹜齐飞”,你就赶紧接“秋水共长天一色”;如果是宋朝范仲淹《岳阳楼记》里的“先天下之忧而忧”,那下一句就该是“后天下之乐而乐”了!如此这般,包你考得A++,不止是A而已!比起今天的“Yes/No”选择题来,你觉得谁更“不累”些??

        那天正在皱着眉头为“不如闲 …… ”这道填充题苦苦思索时;一旁的何公却连声冷笑,抛出了一句:“不如闲来卖番薯”!果然是对得十分工整的绝妙好句,不愧是名校出高徒!

        别以为何公是在胡诌,这里面是有典故的。还记得明朝那个七品芝麻官唐成吗?就是敢把大奸臣严嵩那个为非作歹的妹妹送上断头铡的唐成呀?他的官职虽小,他的信条却是响当当的“当官不与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何公善于活学活用,也算功力不浅了,可喜也!

        一直默不作声的马国宝,此时也心痒难忍;大喊一声“我来也”,他填的是,“不如闲时学骑马”!不是说长得英俊的他,正准备改行当歌星吗?(影星跟歌星“半斤八两”,你就不用“鸡蛋里挑骨头”了!)想当歌星,除了练好歌喉外,还必须学会“骑马”舞,才能在台上又跳又叫地,把那些“多情又热情”的女粉丝(不是你每天吃的粉条),搞得如痴似醉,迷迷糊糊满眼尽是可人的美男子!这一来,他就可以又抱又吻地大“揩”其“油”,人财两得了!不愧是“英雄”本色,“自古英雄多好色”呀?

      先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马国宝刚获颁“非仙即圣”勋衔,虽未获编者认可,却是得到何公高度赞许,还由他亲自主持了受封典礼!会上何公还特地准备了两杯美国闻名的“星巴克”咖啡,一拜张天师,一祭孔圣人;仪式是相当隆重、肃穆的,先此奉告!至于是否尚有《马国宝外传》面世,那就不好说了!

        该轮到牛老先生上场了。只见他闭目沉思片刻,然后有气没力、慢条斯理地念道:“不如闲来练屙屎”!别怪他老人家没礼貌,人老了,消化系统的运作不是那么如意,常为便秘所苦;难怪他有空时就想练练,也是情不得已,绝非有意冒犯你的!

        还有,你也别忘了,那牛屎也并非一无是处的。在那寒冷的冬天,可怜的小鸟被冻得飞不动了,掉在雪地上。还不是那一堆刚好拉在它身上的牛粪给了它救命的温暖吗?怎么还嫌它的味道有些怪呢?

        提起那南飞过冬的小鸟,我又想问问你,你也“怕飞”了吗?不瞒你说,在外谋生廿多年,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那时还真不敢有“怕飞”的念头!自从看了那小鸟的遭遇后,我也开始有些“怕飞”了。近来我正在苦寻良策,要如何出去“看看世界”?每天翻开报纸,不是死亡车祸,就是船难的消息;如此的“海陆空”大封锁,看来我也只好“安步当车”了!

        最近正想到猫城走走,此去二百公里的路程;有劳数学天才兄替我算算,大概要走几天几夜才能到达?最要紧的是,广大富有爱心者也多多为我“祈福”,让我平安抵达目的地!我不太担忧那些偶发的“意外”,我怕的是那遍地伺机而动、吃人不眨眼的豺狼!

        悼许君乃家:

        昔日师生今良友,促膝谈心未能忘

        何期暴徒下毒手,今日哭君泪不干




               

01.02.2015

2012年8月15日星期三

风雨飘摇话光民




为诗巫光民中学庆祝创校六十周年而写



记得我与光民中学的结缘,是始于一九六四年末。

那时我正在新加坡工艺学院,修读电机工程文凭课程,领的是砂蜆标油田公司的奖学金。我们砂沙汶三邦九名奖学金得主,对当年学院的学术水准都不太满意;而我本身对技术课程又无甚兴趣,不免心有困惑。当我跟一位报馆的旧同事提起此事时,他却告诉我,他的友人长校的光民中学正在筹办高中,需才孔急。我若没兴趣念下去,不如回乡再为华教尽点力吧。

思前想后,彷徨再三;我终于决定放弃学业,又回到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砂州。

上世纪六十年代,正是砂州风雷激荡的时代;窗外“风声、雨声”,声声入耳。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1965年初,光民中学的高中一开课了,一班五十多人,济济一堂。我“荣任”他们的班主任,直到他们高中毕业。第一年,除了“炒豆芽字”,还得兼授几何、三角课。随着高中各级班数的增加,我就专“炒豆芽”了。对于当年的独中生来说,英文该是最头痛、最没兴趣的科目;明知不好吃也得“炒”,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何堪与人细诉?

来到1969年,时局愈加动荡。九月廿三日,三位同事竟在众师生眼皮底下、在校园里被“押走”,送去古晋“集中营”。在人心惶惶的情况下,该年年底,来自西马的校长也辞职回乡,高唱《不如归去》了。

1970年开学在即,董事部迟迟未能物色到适合的校长人选。当年热心办学的杨监学,多番找我谈话;要我体念时艰,以华教大局为重,接受校长一职。如果“群龙无首”,学校该如何开学,莘莘学子又将何去何从?

谅我一个高中毕业生,不过多念了几年英文,有的只是一颗热爱民族教育的心;我何德何能,敢担此重任?但转念一想,身处“非常时期”;佛家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就这样,我“临危受命”;没想“出风头”,结果却承受了“枪打出头鸟”的命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三年冤狱,所为为何

1970年八月廿一日起,宋溪美禄地区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戒严期(据后来统计,前后共74天),学校被迫停课。九月下旬的某一天下午(确切日期已忘),我被通知陪同政治部人员到校查看,因为军方要征用校舍。回程时,我却被押到位于拉让江边的政治部,进行了日以继夜、不眠不休的“疲劳轰炸”,直到你“精神崩溃”为止。(那一夜在警察署时曾给喝过“一杯水”,过后莫名其妙地全身发热、接着就“又说又唱”地闹了一夜……)三个月后,我也追随上述三位同事,在古晋的集中营里“喜相逢”了!(不“喜”又何待?)

前后整整三年,我才重新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对于所发生过的一切,你问我感到“后悔”吗?我自问不曾干过什么损害国家、人民利益的事;难道为华教出力,也是我的不该??我问心无愧,又何须“后悔”?至于别人所强加于我的,这世界本来就充满“不公、不义”;除了无语问苍天外,我又能做些什么?

就这样,我告别了执教将近六年的光民中学;也从此退出了教育界,为生活而浪迹天涯了。“我挥一挥衣袖”,带走了什么?一腔悲愤,满怀惆怅

最令人感慨的是,在我离开四十二年后,今天的光民中学仍在困境中挣扎求存!当然,这跟整体独中一路来受歧视的大环境是息息相关的。在教育政策的偏差还没有得到矫正之前,靠“自力更生”的独中,难免会举步维艰!

其实,华校今天所面对的困境的始作俑者,还应该追溯到当年的老牌殖民者。当年已是日薄西山的所谓“日不没国”,在不得不撤出亚洲前;还不忘要把砂拉越的华文教育连根拔起,因此提出了将所有华文中学改为英文的所谓“十年改制”的教育白皮书。结果全砂原本蓬勃发展的华文中学除了古晋的中华一、三、四校,诗巫的光民、开智、建兴,馀皆一夜变色!

谁知“好景”不长,1963年英国又把砂沙“推给”大马;那老狐狸精摇摇尾巴,面露诡笑,跟他的前子民亲热地说“拜拜”了。接过政权的再“顺水推舟”,把殖民地的“英文”改为“国家的语言”,谁有“异议”吗?这就是“姜是老的辣”,殖民主义者更是老牌的最为“毒辣”呀!(不知当年认为英文较“吃香”的,此时是否“欲哭无泪”?)

长话短说,“文化是民族的根”。要想“把根留住”,跑到祖宗的地方“祭祭祖”(或是在节日里放放鞭炮、搞搞童玩)是远远不够的。有人以为只要保住华小,华人懂得“写自己的名字”,也就够了。事实上,如果未能多些认识一种历史悠久文化的深层内涵,这样的根能植得多深?又有多牢固?有人说过,“要消灭一个民族,最彻底的做法,就是消灭其文化”,这话值得人们深思!午夜梦回,何妨反复思考,多方探索?

从创校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不接受改制(包裹有“津贴”的糖衣),六十年来,光民中学走的都是自力更生、维护民族教育的光辉道路。在大环境没有改变之前,这条路是不容易走的。但是六十年都挺过来了,中文在国际上的地位如今又有了提高;今天光民的“接力者”能不尽心尽力地,把民族教育的火炬一代又一代地传下去?

继往开来,克服困难,从荆棘中再走出一条路来吧!

欣逢光民中学创校六十周年纪念,聊缀数语,权当我的祝福。

六十寒暑风雨路,一片丹心在华教!



15.08.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