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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23日星期二

师生欢聚在猫城










伊干江畔同窗情


访遍千山万水,挨过雨露风霜;

望断红尘古道,踩碎烟雨斜阳!


四十五载长分离,今宵喜相聚!








23.09.2014







2013年1月1日星期二

“爸爸妈妈新年好”!

在异国他乡“打拼”(工作)过四分之一世纪,

久离家乡、亲人;忽然又见到“留守”孩子们举起

爸爸妈妈新年好”的大型贺卡;

不禁心潮澎湃,鼻酸不已!

耳边仿佛又传来王维在重阳节,想念家乡弟兄的

七言绝句:


独在异乡为异客,  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 遍插茱萸少一人


(午夜梦回肠百转,不是游子岂解味?)



02.01.2013

2012年9月22日星期六

师生欢聚民都鲁



民都鲁动物园入口处


娘子军,向前进!




















2012年9月15日,光民中学1969年高中毕业生,欢聚在民都鲁,参加的昔日老师

也有8人;确是“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四十三年重相聚,酸甜苦辣在心头


23.09.2012

2012年3月1日星期四

情歌旧曲今日唱


印尼东爪哇 Mt. Bromo



浪迹印尼多年,记忆中还有几首颇具韵味的情歌旧曲,这是其中之一:

怀念之歌


让我为你唱支歌,一首心的怀念曲。
还记得,那段逝去岁月里,有你陪伴我身边。
这是首怀旧之歌,今生今世难再忘。
每当我唱起它时,恍若你重回身旁;
齐唱那,魂牵梦萦怀念曲
。”

原歌词是这样的:

Senandung Rindu

Ku nyanyikan lagu untukmu, lagu senandung rindu. Lagu kenangan masa lalu,
waktu kau masih di sampingku.
Lagu ini, lagu kenangan yang takkan ku lupakan.
Setiap waktu akan ku nyanyikan lagu kenang-kenangan,
serasa engkau menemani,menyanyikan lagu ini.


听过邻国淳朴的怀念曲,再来欣赏一首大洋彼岸的圆舞曲:

Tennessee Waltz

I was dancing with my darling to the Tennessee waltz, when an old friend I happened to see .I introduced him to my loved one, and while they were dancing, my friend stole my sweetheart from me.

I remember the night and the Tennessee waltz. Now I know just how much I have lost.

Yes I lost my little darling, the night they were playing the beautiful Tennessee waltz ...

the beautiful Tennessee waltz.

我也来试译一下:

田纳西华尔兹舞曲


正当我与爱人在舞池里跳着田纳西华尔兹舞时,我碰见了一个老朋友。我为他俩做了介绍,并让他们共舞一曲,谁知我那友人却趁机偷走了我的爱!

我清楚记得那个夜晚以及在耳中回响的华尔兹舞曲。如今,我才惊觉自己失去的是如此之多!

是的,正当乐队在演奏优美的华尔兹舞曲时,我却失去了我所爱!

你听,多优美的华尔兹舞曲
……


友人“横刀夺爱”,那“呆头鹅”也“拔刀”相向了吗?没有,在优美的舞曲声中,他只是躲在一个阴暗角落,静静地舐舔着心中的创伤!想不到吧,这却是当年“牛仔”所表现的“绅士”风度!时代不同,只怕如今此情也难再了吧?

失意者是“懦夫”,还是参透了“爱的真谛”?就请“各自表述”一番吧。如果你选的是前者,很可能你也是个“斗牛场”上的准“勇士”!其实,何必“从新加坡流泪到新山”?还是伸长些脖子希望“对面的女孩(早些)望过来”吧!同是“情歌”,意境迥异,确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不止是外国,中文旧情歌里,歌词优美的更是不胜枚举,就像《彩云飞》的最后一排:

蓝色花一丛丛,名叫做毋忘侬(Forget-me-not)。愿你手摘一枝永佩心中。花虽好有时枯,只有爱不能移。我和你,共始终,信我莫疑!”


人间要有爱,先从学会“谈情说爱”做起。一对小学生(“情侣”?),趁着老师不在教室里,当众搂搂抱抱、温存一番。那到底是“欲”还是“情”?或许那正是新时代的“童真”,一份“纯纯的爱”?

小生名叫黄以哲,外号人称黄包车。交了学费不上学,功课样样不及格……谈情说爱我擅长,男女问题有心得。假如小姐你有意,我就陪你去拍拖!”毕竟时代进步了,今天的小“黄包车”再不用逃学去拍拖,可以“就地解决”;偷空在课室里亲热一番,以解“燃眉之急”!能不令人惊叹“后生可畏”乎?

世界要和平,不要战争;人类需要爱,不要仇恨。只可惜,“知易行难”,人类的历史,不就是一部战争史吗?人与人之间,也不乏各种各样的仇恨!人间何处是净土?

还有一点,人们要的是“乐土”,绝不是从澳洲运来的什么“稀土”!人间“乐土”建不成,利欲熏心却不惜“遗祸子孙”,又何其忍心?

苍天有眼,为何“视而不见”?!


01.03.2012

2011年2月15日星期二

1964年旅游半岛



胡姬花之王与后












波德申海滨:斯人独憔悴?


在金马仑高原上(右)


槟城蛇庙:玩蛇女孩今何在?还记否,
在南和旅行社巴士上,我们曾并肩共坐,
在一星期内,走遍半岛?


新山动物园:呀,这只象好大!(右)




16.02.2011

2011年1月15日星期六

半世纪前新加坡














昔日的新加坡河畔,是否依稀记得?



位于太子道(Prince Edward)
旧址的新加坡工艺学院。


位于 South Pier 的海员俱乐部,
据说现已改为一间旅店。







1964年的新加坡,梦里是否曾相识?

47年的时光匆匆,再回首,已是鬓发斑白,满腹沧桑矣!



15.01.2011

2010年11月7日星期日

我又来到“沙浪岸”









不要被那动听的标题所“误导”,那已是廿多年前的事了,而且也仅得此一回而已。虽说“梦中”或许也曾“旧地重游”,一切却终归在梦里。

你到过印尼不少的地方:雅加达的“迷你印度尼西亚”公园、茂物的避暑胜地“Puncak”、万隆的“覆舟山”、中爪哇的“婆罗浮屠”千佛坛、日惹的海滨、梭罗市的梭罗河(歌里常听到,实际上没有几个人会去那里旅游)、泗水的Bromo 火山,甚至那远近闻名的巴厘岛。但你听过“沙浪岸”这陌生的名字吗?如果没有,那你可能在爪哇岛留下“遗憾”了。

沙浪岸(Sarangan)是在中爪哇茉莉芬(Madiun)镇西部约41 公里处,拉雾山(Mount Lawu)东面山坡的一座高原上。拉雾山高达3,260 公尺,是东爪哇与中爪哇的一座界山,亦为梭罗河的发源地。沙浪岸就在拉雾山的半山腰上。由于海拔在1,287公尺左右,平均温度是摄氏15度到16度,实在是一个避暑消闲的好地方。

沙浪岸之美,在于它有山有水;一座拉雾山,配上名为“失恋湖”与“砂石湖”的两个湖泊。“失恋湖”,顾名思义,有人因失恋而跳湖自尽,从此湖边再也没人散步了。至于那“砂石湖”,据说有一个穿蓝衣的少女,不慎掉进湖里溺死了。由于不堪寂寞吧,每年都要找个穿蓝衣的“郎君”去陪她。“听说”每年也都有个多情的“蓝衫客”中选。情海漫漫,“为情所困”者也不少,每年“跳”上那么一二个也不为奇。不过,尽信“美丽的传说”,绝对是“不如无传说”,而去遊湖的人也还不少。只是“名额”有限,有意奉陪的,还须“捷足先得”!

“死生有命”,“蓝衣少女”看来还比连续制造“九霄惊魂”的“空中巨无霸”来得“可爱”些!



07.11.2010

2010年8月31日星期二

历史性照片“解密”


《诗经》: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1961)

古晋成邦江路十七哩民众中学
“三剑客”,摄于校舍前。(1963)


诗巫船溪美禄光民中学高三毕业班同学与老师合影。(1967,找得到你的影子吗?)





宋诗一首: 《和子由渑池怀旧》 北宋•苏轼


人生到处知何似? 恰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 鸿飞那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 坏壁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还记否? 路长人困蹇驴嘶。


31.08.2010

2009年9月9日星期三

莫道久别不相思




一对木头人 半个世纪情


记得有首名为《Sayonara》的英文歌曲,歌词好像是这样:

Sayonara, Japanese goodbye, whisper sayonara, smile and don’t you cry.
* No more we stop to see pretty cherry blossoms, no more we ‘neath the tree, looking at the sky. Sayonara, sayonara goodbye.
Sayonara, if it must be so, whisper sayonara, smiling as you go.
*(Repeat)

(歌词试译如下:Sayonara 是日语的“再见”,耳畔细语道别;且绽开笑脸,何必哭泣?一起驻足观赏樱花美景的时光不再,那同在樱花树下仰望蓝天的日子。珍重了,再见!是分手时候,就轻轻一声“Sayonara”,脸带笑容离去。)

是的,面带笑容,但心呢?当年你我尚无机会漫步在樱花树下,一起欣赏那如诗似画的花海美景;也来不及说声“Sayonara”,怎么就那样不声不响地分手了。是缘分已尽,还是环境使然;将近半个世纪后,还须加以深究吗?

那是上世纪的1958年,你的征友信件“阴差阳错”地落入我的手中;而我们也就因此成为以英文书信来往的异国笔友。寒来暑往,其间我从 SIBU 转往 KUCHING 呆了四年(念书、工作各两年),我们都还保持联系。直到1964年我再往 Singapore 深造时,我们的交往不久就告中断,直到今天。鸿雁不再,音信杳然;屈指算来,已是整整45个年头了。

六年多的交往期间,我们该交换了不少友情的信物;最令人遗憾的是,我没能保存好你身穿学校制服的全身照、你为我抄写的孟浩然的《春晓》,就连你在东京的通讯地址也遍寻不获了。长年在外,其间搬了好几次家;许多珍贵的物件,就这样被搬得无影无踪了。稍堪告慰的是,你在1961年寄来的一对“木头人”,还相当完好地保存至今。女的底座刻的字是“亚矢子、一九六一,七,十六”(你的全名是Ayako Yamamoto,没有记错吧?),男的所刻是“旭明、阿滨湖”。今天我为他们拍个照,上传到我的部落格(博客);老天有眼的话,或许你也能看到?

2004年底,报载有年逾半百的东瀛佳人,前来砂州寻访她失去联系已四十多年的男笔友,只可叹那男的竟拒不见面!感叹人情冷漠之余,忍不住为黯然归去的她,写了篇《相见争如不见》的文章,刊登在本地报章上。听别人的故事,也勾起我尘封的往事;意犹未尽的我,便又写了篇《亚矢子,你在何方?》。可笑的我,明知你不可能看到,为何又做傻事?大概只有曹雪芹最清楚,因为他曾说过:“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那篇文章写得并不怎么样,但我自己对它的结尾还相当满意;今天就把它抄在这里,再作为此文的结尾,如何?

春暖花开,北归的雁群可否捎上我的问候;祝福我的老笔友一路走来,风和日丽,健康幸福。诚如《好人一生平安》歌中所唱:“有过多少往事,仿佛就在昨天。有过多少朋友,仿佛还在身边……咫尺天涯皆有缘,此情温暖人间。”仰望蓝天,长空雁叫,你可知那是在为我声声呼唤:

“亚矢子,你在何方?”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有如在梦中。”虽然我们没有非见面不可的理由,也未曾想到要成为台湾轰动一时的《海角七号》的另一版本;但若藉今天发达的网络,有机会在空中向你问个安、道声好;那不但是个天大的奇迹,又何尝不是“他乡遇故知”的人生一大乐事?)

09.09.2009

2009年5月26日星期二

风雨同舟话当年

岁 月 悠 悠,沧 海 桑 田;四 十 载 寒 暑 弹 指 过,留 下 多 少 酸 甜 苦 辣 在 心 头!回 首 来 时 路,是 喜 是 悲,各 人 际 遇 不 尽 相 同;个 中 冷 暖,自 也 是 点 滴 在 心 头,何 堪 细 诉 ?

曾 记 否 风 雷 激 荡 的 上 世 纪 六 十 年 代 ?热 爱 华 文 教 育 的 你 们,从 四 面 八 方 来 到 位 于 拉 让 江 畔 胶 林 里 的 华 文 独 中,迎 风 顶 雨 也 要 接 受 民 族 文 化 的 熏 陶。心 中 的 理 想 除 了 个 人 美 好 的 明 天 外,更 重 要 的 该 是 学 习 如 何 做 个“仰 不 愧 于 天,俯 不 怍 于 人”的 人。今 天 是 否 都 已 达 到 此 一 目 标,希 望 也 相 信 大 家 的 答 案 皆 是 肯 定 的。功 名 利 禄,过 眼 云 烟;脚 踏 实 地,问 心 无 愧,也 就 算“潇 洒 走 一 回”了。

值 得 特 别 一 提 的 是,也 有 些 同 学 已 经 为 了 实 现 他 们 大 公 无 私 的 理 想 ,而 献 出 了 一 己 青 春 的 生 命!林x云、王x珍、吴x香......在校时都是优秀的学生;在争取更美好明天的斗争中,她们都相继牺牲了。人 们 可 以 不 认 同 他 们 的 作 法,但 却 不 该 否 定 他 们 为 理 想 而 献 身 的 精 神。“孔 曰 成 仁,孟 曰 取 义”;他 们 选 择 了 各 自 悲 壮 的 人 生 道 路,我 们 该 给 予 尊 重。相 信 总 有 一 天 历 史 也 会 给 予 他 们 所 应 有 的 公 平 评 价。

想 当 年(1964年底) 我 放 弃 了 奖 学 金 资 助 下 的 学 业,毅 然 从 狮 城 返 乡,第 二 次 进 入 华 文 独 中 执 教;心 中 惟 一 的 想 法,就 是 要 为 饱 受 歧 视 的 民 族 教 育 略 尽 绵 力 而 已。谁 知 六 年 后,却 在 荷 枪 实 弹 军 警 的“护 送”下 被 押 离 校 园,从 此 告 别 了“俯 首 甘 为 孺 子 牛”的 粉 笔 生 涯。小 小 园 丁,何 功 可 居;但 觉 也 曾 为 多 灾 多 难 的 民 族 教 育 尽 过 一 份 心 力,也 算 于 心 稍 安,可 以 无 怨 无 悔 了。

只 可 叹 数 十 年 后 的 今 天,华 文 教 育 仍 处 于 风 雨 飘 摇 之 中,能 不 令 人 扼 腕 浩 叹 再 三 ?昔 日 搭 渡 轮 过 江 时 所 见 到 的 清 清 伊 干 江 水,如 今 却 已 变 成 黄 泥 汤 滚 滚;不 知 又 造 就 了 哪 些 人 的“荣 华 富 贵”,是 否 又 令 人 再 发“无 语 问 苍 天”之 感 慨 ?

纸 短 话 长,这 里 就 借 用 李 商 隐 的 七 绝《夜 雨 寄 北》相 赠,并 作 为 此 文 的 结 束。虽 然 此 诗 是 在 抒 发 夫 妻 间 的 感 情,同 窗 或 师 生 之 间 偶 而 引 用,也 无 伤 大 雅 吧 ?

“君 问 归 期 未 有 期,巴 山 夜 雨 涨 秋 池。何 当 共 剪 西 窗 烛,却 话 巴 山 夜 雨 时。”

剪 烛 西 窗 下,却 话“光 民”事;祝 愿 大 家 重 聚 欢 乐,来日多 珍 重!
2008 年 12 月稿

后注:2008年12月是诗巫某独中第二届高中毕业班离校四十周年,他们举办了重聚晚宴,也计划出版纪念特刊,邀我也讲几句话。文章写好后,却被告知有关计划已告“胎死腹中”,拙作也成了三国时为杨修惹来杀身之祸的“鸡肋”。“鸡肋者,食之无肉,弃之有味”也;只好把它抛给《东南西北》,看看编者先生是否赏脸了。

今天《诗华日报》头版大新闻恰好有这样的报道:副首相兼教育部长重申,政府“不承认统考,不资助独中”;这不正是一路来华文教育深受“优待”的最佳佐证,也为拙作“弃之有味”之说提供了可信的立足点?尚希读者诸君细细品味,这现代“鸡肋”所隐含之“奇香异味”!
26.05.2009

2009年3月12日星期四

记忆中的“新打山”



是谁在呼唤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一座隐喻“宝塔山”化身的小山,一个在记忆中沉睡了将近半个世纪的声音?听似遥远,却仍清晰、亲切;如烟往事,又上心头,浮现眼前。

那正是风云激荡的六十年代初,走出“求知、悟道”的课堂;换个身份,又走进另一道校门,只身来到了新打山下。吃的绝对是“草”,挤出的是否也是“奶”,只好由人评说了。鲁迅的“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也太过抬举自己了吧?或许聊堪告慰的只是,回首当年,面对英殖民统治者施行奴化教育政策的无情摧残;我们总算也曾怀着赤诚之心,义无反顾地为民族教育的挣扎求存,尽过一份绵薄之力。

小镇的粉笔生涯虽是清苦些,却也更有机会感受人生。当一个来自海口区的女生站在你面前,眼中含着泪水,用颤抖的声音,向你请求迟些缴还学费,因为家中的寄款未到;铁石心肠的你也该明白,为何有人愿意接受低薪工作,呆在那没有“钱途”的地方。世上的“聪明人”已过剩,多几个“傻瓜”又何妨?

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一群郊外踏青的年少学子攀登上了新打山。临风欢笑,放声高歌,青春的活力在奔放!鸟语花香,新打山却并未给同行的大孩子,留下什么特别印象。当然,人的处境不同、心情有异;其感受也就不免天差地远、大相径庭了。

十八哩的枪声划破了本已不平静的夜空,“新村”人民的苦难却刚开始。铁丝网围住的不仅是人们的行动自由,村里惟一的一间华文中学结果也关上大门,退出了百年树人的行列。风雷过后,多少新打山下的热血儿女从此杳如黄鹤,命运各异。

岁月的溪水潺潺长流,峇都港的河水却不再翻腾;多少往日的回忆,已随流逝的理想远去,远去。

还记否被加入《三国演义》开头篇的那首词?“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英雄自古多寂寞,“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何须惆怅,何须彷徨?

多少年来沉默不语的新打山呵,哪一天我愿再回到你的身边;听一听你心中是否仍有“欲语还休”的千言万语!

(笔者注:此文“灵感”乃来自诗华日报副刊的一篇文章——《新打山传说》。)
11.03.2009

2009年1月4日星期日

长 相 忆




趁 母 校 举 行 五十周 年 庆 典 之 便 ,校 友 会 也 举 办 老 同 学 重 聚 晚 会 ,让 阔 别 数 十 寒 暑 的 师 生 ,有 个 聚 首 欢 叙 的 机 会 。听 说 许 多 分 散 各 地 的 校 友 届 时 都 将 兼 程 来 会 。“似 曾 相 识 燕 归 来 ”,不 知 到 时 你 是 否 也 会 翩 然 而 至 ?卅 载 天 各 一 方 ,音 信 杳 然 ;不 说 “魂 牵 梦 萦 ”,只 是 悠 悠 往 事 ,可 也 曾 偶 而 浮 上 心 头 ?

上 个 世 纪 六 十 年 代 ,常 阅 读 香 港 作 家 阮 朗 所 写 小 说 ,其 中 有 一 本 长 篇 的 ,名 为 《长 相 忆 》。依 稀 记 得 书 中 的 故 事 是 发 生 在 那 个 年 代 初 的 印 度 尼 西 亚 。当 年 的 印 尼 政 府 一 纸 政 令 ,便 禁 止 华 人 在 全 国 所 有 的 乡 村 地 区 经 营 “瓦 弄 店 ”(warung) 此 种 小 资 本 的 家 庭 式 生 意 。受 此 政 策 的 影 响 ,许 多 华 人 不 得 不 纷 纷 撤 离 乡 区 。小 说 环 绕 此 一 主 题 ,通 过 一 对 两 小 无 猜 ,未 识 愁 滋 味 的 异 族 少 年 男 女 也 被 迫 提 前 分 手 的 遭 遇 ,描 绘 出 该 政 策 对 有 关 老 百 姓 所 带 来 的 冲 击 。两 个 自 小 在 一 起 长 大 的 游 伴 ,忽 然 睛 天 一 声 霹 雳 ,过 早 就 尝 到 了 “生 离 ”的 苦 涩。“青 梅 竹 马 ”,所 留 下 的 只 是 欲 诉 还 休 ,令 人 柔 肠 寸 断 的 《长 相 忆 》。

记 得 当 年 你 曾 向 我 借 阅 此 书 ,后 来 因 我 的 被 迫 “不 告 而 别 ”,你 再 也 没 有 机 会 把 它 归 还 给 我 。不 过 ,这 样 却 甚 合 我 的 心 意 。侬 本 无 心 ,上 天 却 另 有 安 排 ,让 它 常 伴 你 身 旁 。如 果 它 还 点 缀 着 你 的 书 橱 ,
相 信 那 书 页 早 已 发 黄 了 吧 ?且 莫 嫌 弃 “其 貌 不 扬 ”,或 许 它 还 能 起 些 “睹 物 思 人 ”的 作 用 ,更 何 况 “书 中 自 有 故 人 情 ”?

又 是 一 个 不 眠 之 夜 。“辗 转 反 侧 ”之 间 ,梦 境 中 仿 佛 见 到 有 人 并 肩 漫 步 在 星 空 下 ,一 边 细 数 着 天 上 的 星 星 。数 着 ,数 着 ,那 满 天 繁 星 却 倏 忽 消 失 ,只 剩 下 银 河 中 的 牛 郎 织 女 星 ,遥 遥 相 望 。心 想 ,那 双 星 虽 属 命 苦 ,尚 有 一 年 一 度 的 七 夕 “鹊 桥 相 会 ”;却 不 知 天 涯 海 角 ,何 处 觅 芳 踪 ?只 可 怜 :“人 何 处 ?连 天 芳 草 ,望 断 归 来 路 。”

“人 生 如 梦 ”,说 得 很 清 楚 ,那 “梦 ”作 何 解 释 ,悉 听 尊 便 。营 营 一 生 ,梦 醒 时 ,才 发 觉 原 来 是 一 场 空 ,那 便 是 “梦 ”之 一 。“人 生 如 萍 ”是 形 容 人 的 聚 散 ,就 如 水 上 浮 萍 般 无 常 ,不 由 人 的 喜 恶 所 左 右。风 过 处 ,两 朵 素 昧 平 生 的 浮 萍 在 湖 面 偶 而 相 遇 ,来 不 及 “细 诉 衷 曲 ”;又 一 阵 风 吹 过 ,就 又 匆 匆 分 开 ,从 此 各 自 漂 流 ,或 许 永 不 再 相 逢 ,虽 然 那 湖 面 也 不 见 得 有 多 广 阔 。所 谓 《萍 聚 》,指 的 就 是 它 的 《偶 然 》性 ,而 “人 生 如 萍 ”也 由 此 而 来 。

盼 呀 盼 ,终 于 盼 到 了 重 聚 的 那 一 刻 。目 光 搜 遍 全 场 ,哪 里 有 “望 穿 秋 水 ”所 欲 盼 来 的 倩 影 ?一 丝 失 落 ,袭 上 心 头 。对 你 来 说 ,这 只 是 一 次 平 常 的 “缺 席 ”,耳 际 怎 么 传 来 那 一 阵 令 人 心 酸 的 歌 声 :“别 后 已 是 多 少 个 秋 ,怎 能 一 去 不 回 头 ?可 不 可 以 来 到 梦 里 ,相 对 一 杯 酒!”

既 然 风 儿 无 情 ,吹 醒 了 《重 相 逢 》的 梦 ,也 只 能 接 受 这 《萍 聚 》 的 无 奈 。或 许 还 可 借 助 苏 轼 的 “但 愿 人 长 久 ,千 里 共 婵 娟 ”来 稍 作 自 我 安 慰 ?醉 也 罢 ,梦 也 罢 ,总 是 “人 生 苦 短 ”;借 问 这 “人 长 久 ”, 究 竟 能 有 几 长 又 有 多 久 ?


12-12-2002

风中寄语

那天在报上看到你的名字,中间换了一个字。是另外一个人吗?再看看新闻旁边的图片,虽然事隔卅年,依稀还认得那该是当年尚在念高中的你。

先是“君问归期未有期”、“问君能有几多愁”还是“劝君莫作独醒人”;却已“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转而“日日思君不见君”、“醉卧沙场君莫笑”、“去年花里逢君别”;终于盼到了“落花时节又逢君”!这些都是从古诗词里信手拈来的绝妙佳句,再加上一首歌名《何日君再来》;神游其中,能不令人流连忘返?

简单的一个“君”字,其实只是对人的尊称而已。但一见到它,却会令人联想翩翩,脑海中不期然浮现许多与此“君”有关的诗情画意。何等的浪漫,洋溢着诗的情怀。所以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何会舍此而取“金”?绝不会是因为命中缺此物而以之作为“补救”之用吧?

当然,金刚石无比坚硬,而“金光灿烂”也是一片大好景象。只是一般上,用在佳人身上时,它给人的第一感觉总是“穿金戴玉”、“珠光宝气”之类,是否稍嫌“俗气”些?我并不清楚你的真正用意,所以无权妄加评论,只是心中觉得有些“可惜”而已。你就原谅我这“百无一用是书生”的“书呆气”,把我的唠叨当作“风中的絮语”,或是那“梁燕的呢喃”吧 …… 但愿名字虽改,而此心依旧。

还记否那风云激荡的年代?在渡江的码头上,我们似乎曾听见过从远处传来的“惊雷”。在穿越胶林,通往学校的羊肠小道上,有我们骑著的脚踏车轮子所辗过的岁月留痕。虽然份属师生,并无“辈分”的隔阂,却胜似同窗之谊。应是怀着同样的“梦想”,我们走到一起来了。

当我在“特别大学”里“修身养性”的那一段日子里,有一天,“云中谁寄锦书来”,我很意外地接到你的一封信。那是经过另一位“佳人”先欣赏过后才能传到我手中的信,内容自是“泛泛之谈”;只捎来对往日同窗的关怀,也带给我一份难得的惊喜。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为我冒这样的险?只是我不习惯在背后有一双眼睛注视着的情况下,写些“言不由衷”的东西,更不想为你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希望你别怪我当时没有给你回音。

1973 年“大学”毕业重回故里时,记得你也曾结伴来探望过我,不知那时是否有冷待过你?我为此事一直耿耿于怀。虽说当年也说不上是“落魄江湖载酒行”,却也曾“心意沉沉”;曾经沧海,那种心情你该理解。不该的是,我可曾把那一份落寞情怀传染给你?岁月无情,一晃即将卅个春秋;真是记不清,理还乱了。且寄上一片载满我的歉疚的落叶,随风飘去,希望你能收下。


浪迹天涯归来,欣喜看到你仍活跃在文娱舞台上,为发展健康的文娱活动,作出你的贡献。

问君别来一切都好?身心安康,家庭美满;是来自远方的祝福。人生离多聚少,能否再有“东篱把酒黄昏后”的一天?如若有缘,也许;也许不再有也许,只愿你多多珍重。

今夕何夕,窗外星光散散漫漫 ……

16.12.2001

2008年12月25日星期四

亚 矢 子 ,你 在 何 方 ?


报 上 一 则 “日 妇 千 里 寻 笔 友”的 报 道 ,勾 起 了 我 一 页 尘 封 的 往 事 。

事 出 偶 然 ,或 许 也 可 说 是 机 缘 巧 合 吧 。华 文 高 中 毕 业 后 ,转 念 英 文 八 号 。由 于 英 文 基 础 较 差 ,还 记 得 当 年 一 本 厚 厚 的 英 共 和 联 邦 历 史 课 本 里 ,密 密 麻 麻 地 写 满 中 文 注 释 ,念 得 好 不 辛 苦 。有 时 不 免 想 起 ,是 否 有 什 么 秘 诀 可 尽 快 提 高 英 语 程 度 ?有 一 天 ,我 替 亲 人 到 邮 局 的 柜 台 去 领 取 邮 件 时 ,发 现 了 一 封 只 有 街 名 却 没 写 上 门 牌 号 的 信 件 ,信 封 上 就 连 寄 信 人 的 地 址 也 没 有 。或 许 邮 差 也 被 搞 得 没 了 主 意 ,便 闭 上 眼 睛,信 手 一 抛 ,就 像 抛 绣 球 般 投 进 了 属 于 我 亲 人 的 那 个 信 箱 (同 一 条 街 的)。既 被 “选 中”,我 该 怎 么 办 ?总 不 能 拿 着 信 ,从 街 头 问 到 街 尾 吧 ?结 果 便 擅 自 把 信 拆 开 ,先 睹 为 快 了 。还 好 只 是 一 封 应 征 笔 友 的 信 ,谈 不 上 误 人 大 事 。

信 是 来 自 樱 花 国 的 一 位 女 中 学 生 ,但 却 是 用 英 文 写 的。虽 然 之 前 不 曾 搞 过 结 交 笔 友 这 类 玩 意 儿 ,当 时 心 想 若 多 与 外 国 人 写 写 英 文 信 (后 来 也 交 了 个 德 国 笔 友 ,当 然 也 用 英 文 ),那 对 我 学 习 英 文 可 能 有 些 帮 助 ,便 给 她 回 了 封 信 。当 时 也 没 有 冒 名 顶 替 ,而 是 向 她 说 明 原 委 ;是 否 愿 意 继 续 通 信,悉 听 尊 便 。就 这 样 ,我 们 开 始 了 长 达 六 年 多 的 书 信 往 来 ,直 到 1964 年 我 负 笈 星 洲 后 ,不 知 怎 的 ,这 段 “纸 上 谈 兵”的 关 系,竟 告 “无 疾 而 终”。

记 得 有 一 次 ,她 在 信 中 提 到 她 在 学 校 里 也 学 习 汉 语,我 便 要 求 她 写 几 个 汉 字 给 我 看 。谁 知 她 抄 录 给 我 的 ,竟 是 孟 浩 然 的 那 首 五 绝 《春 晓》:“春 眠 不 觉 晓 ,处 处 闻 啼 鸟 。夜 来 风 雨 声,花 落 知 多 少 。”字 体 清 秀 端 正 ,较 今 天 有 些 龙 的 传 人 所 写 的 东 歪 西 倒 的 汉 字 强 得 多 了 。可 惜 当 时 没 有 想 到 要 把 这 些 文 件 保 存 下 来 。要 不 ,今 天 谈 起 这 些 往 事 时 ,也 可 以 像 李 敖 先 生 那 样 ,事 事 都 摆 出 凭 据 来 ,可 免 “空 口 说 白 话”之 讥 。

不 但 信 件 (包 括 通 讯 地 址),就 连 那 穿 着 校 服 的 活 泼 可 爱 的 玉 照 ,也 不 知 被 我 珍 藏 到 哪 里 去 了 ?但 我 可 以 保 证 ,它 绝 不 是 被 内 人 拿 去 烧 掉 的 。所 幸 当 年 她 赠 送 给 我 的 一 对 木 刻 人 物 (用 二 小 截 木 头 刻 成),至 今 仍 完 好 无 损 地 摆 放 在 我 家 客 厅 的 橱 子 里 。底 座 所 刻 的 双 方 名 字 以 及 日 期 (1961.7.16)地 点 (阿 滨 湖)仍 清 晰 可 读 ,就 连 那 树 皮 也 未 脱 落 。两 块 木 头 ,历 经 四 十 余 寒 暑 而 不 腐 ,但 许 多 人 心 却 已 变 了 又 变 ,早 已 是 “不 堪 回 首 话 当 年”了 。

读 日 妇 遭 遇 后 ,我 忽 又 大 发 狂 想 。若 是 有 一 天 我 也 跑 到 日 本 去 ,独 自 漫 步 东 京 街 头 时 ,迎 面 走 过 来 一 位 手 提 菜 篮 的 花 甲 妇 人 ,该 是 从 菜 市 场 买 菜 归 来 吧 ?我 上 前 问 路 ,攀 谈 之 下 ,赫 然 发 现 眼 前 的 她 ,就 是 我 已 失 去 联 系 四 十 年 的 笔 友,那 心 情 该 是 如 何 地 激 动 ?虽 说 往 事 如 烟 ,即 便 年 华 老 去,风 姿 不 再 ; 相 逢 恍 如 隔 世 ,紧 握 双 手 之 余 ,能 不 心 弦 颤 动,热 泪 盈 眶 ?而 她 呢 ?她 会 因 这 突 然 而 来 的 不 期 之 遇 ,被 吓 得 花 容 失 色 而 拔 足 狂 奔 吗 ?要 不 ,也 抛 下 一 句 有 如 寒 风 刺 骨 的 “你 想 要 干 什 么 ?”便 掉 头 而 去 ,我 的 心 又 将 是 如 何 地 沉 重?但 我 深 信 ,虽 已 四 十 年 不 通 音 信 ,往 日 善 良 的 笔 友 绝 不 会 变 成 一 个 如 此 冷 酷 无 情 的 人 。

在 幻 梦 中 ,我 又 从 古 扶 桑 国 回 到 了 四 季 如 夏 ,人 民 “热 情”的 马 来 西 亚 。家 里 电 话 铃 声 响 起 ,接 听 之 下 ,真 是 做 梦 也 未 想 到 ,那 竟 是 四 十 年 来 音 信 杳 然 的 笔 友 ,远 道 来 访 。惊 喜 之 余 ,忙 与 内 人 商 量 好 ,准 备 几 款 像 样 些 的 小 菜 ,在 家 接 待 这 位 初 次 见 面 的 老 笔 友 。友 人 如 能 饮 上 一 杯 ,家 里 尚 有 几 瓶 XO;“相 对 一 杯 酒”,更 能 暖 人 心 窝 。“有 朋 自 远 方 来”,岂 可 不 尽 我 地 主 之 谊 ,有 失 我 大 马 人 “好 客”的 风 度 ?只 可 惜 我 命 不 如 人 ,不 但 没 有 远 方 的 老 笔 友 翩 然 来 访 ,就 连 她 的 芳 踪 何 处 也 是 个 谜 。

春 暖 花 开 ,北 归 的 雁 群 可 否 捎 上 我 的 问 候 : 祝 福 我 的 老 笔 友 一 路 走 来 ,风 和 日 丽 ,健 康 幸 福 。就 如 《好 人 一 生 平 安》歌 中 所 唱 :“有 过 多 少 往 事 ,仿 佛 就 在 昨 天 。有 过 多 少 朋 友 ,仿 佛 还 在 身 边 …… 咫 尺 天 涯 皆 有 缘 ,此 情 温 暖 人 间 。”仰 望 蓝 天 ,长 空 雁 叫 ,你 可 知 那 是 在 为 我 声 声 呼 唤 :

“亚 矢 子 ,你 在 何 方 ?”

08-12-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