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东莱州云峰山



“扬州八怪”
中国云南怒江上游,悬崖陡壁,水流湍急;村民过江,靠的只是一条铁索、一个滑轮,以“空中飞人”的态势,飞渡那一百多米宽的峡谷!万一有所闪失,那是九死一生,万难幸免。有位被称为“索道医生”的乡村医生邓前堆,28年如一日,奔走在这条危险的“索道”上,为山区人民治病,仁心感人。事迹经中央电视台报导后,才惊动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下令有关方面“关注”!但愿有朝一日,“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毛泽东《水调歌头•游泳》中,称颂武汉长江大桥之语),方遂了当年无数革命先烈为穷人谋“翻身解放”的心愿!
《浙江在线》在评论此一事件时,引用了清朝郑燮的一首诗;显然对当政者长期漠视偏远山区的“民瘼”,颇有微词。诗是郑燮在山东潍县任县令时所作,曰《题县署画竹》:
衙斋卧听萧萧竹, 疑是民间疾苦声。
些小吾曹州县吏, 一枝一叶总关情。 (七品小官,爱民之心,跃然纸上。)
提起郑燮,可能知道的人并不多;若是郑板桥,就一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就如知道苏轼的人少,好吃“东坡肉”的苏东坡却是无人不知的了。信乎?
郑燮(1693-1765),字克柔,号板桥,江苏兴化人,清乾隆元年(1736年)进士。曾任山东范县、潍县(即今潍坊吧?)的县令;为官清廉、好为民解困,深受人民爱戴;却因此不能不常得罪权贵、受到排挤,故有“难得糊涂”的名言传世。
据说,在他59岁那年,有一天到山东莱州的云峰山游览,夜宿一个儒雅老人的茅屋,老翁自称“糊涂老人”。翌晨离去前,老人要求他题字,以便刻在一方桌般大小的石砚底部。郑燮先是写了“难得糊涂”四个字,还盖上“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那块方印。看看空位还多的是,他便邀请老人也添些跋语。老人就提笔写道:
得美石难,得顽石尤难,由美石转入顽石更难。
美于中,顽于外,藏野人之庐,不入富贵门也。他盖上的方印竟是:“院试第一、乡试第二、殿试第三”,原来是个隐居深山的前高官!
感慨于老人自称“糊涂”,郑板桥又加上他自己的“糊涂观”,那就是今天我们所看到的“难得糊涂”的全貌了:
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转入糊涂更难。
放一着,退一步;当下心安,非图后来福报也。
目睹官场黑暗,无法施展他为民服务的抱负;饱历沧桑的老人,乃有“难得糊涂”的无奈感慨!在上述题词的一年后,他便因“为民请赈忤大吏”而去官!罢官后,他又去到扬州,在那里卖画糊口以终老,也留下不少人们口头传述的趣闻轶事。
郑板桥也被称为“扬州八怪”之一,号称诗、书、画“三绝”。“扬州八怪”是清朝中期活动在扬州的八个画家的“绰号”,说法不一;除郑燮外,尚有金农、高翔、汪士慎等。郑板桥平生擅画兰竹,以画竹最多(人如其竹,称得上真正的“清风傲骨”;愧死那些“黑”得不能再黑的政坛小丑!),次则兰、石,但也画松、菊(都是有骨气的)。他是清朝较有代表性的一个文人画家。
2004年8月旅游山东时,本来是从烟台乘车直奔济南市。那个年轻但“头脑十分灵活”的男导游,为了多“敲诈”每个团员30元人民币;便在半路“诱使”我们去参观潍坊附近的两家手工艺——风筝与木刻年画的制作所(本来不在行程内)。
在步行前往目的地途中,我“发现”路边有尊纪念郑板桥的石像;但那导游就连正眼也不瞧一眼,更不用说向我们介绍几句了。想来也难怪,或许当时他的脑袋里正在盘算着,该如何消费那一笔“额外收入”呢!
前面介绍的那首诗,是郑板桥当官时写的;这一首题《墨竹图》,却是罢官后的诗:
宦海归来两鬓星, 春风高卧竹西亭。
而今再种扬州竹, 依旧江南一片青。
最后,再来欣赏他的《题画竹石》,以见其为人的坚毅不屈、凌霜傲雪: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一下,你该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
清风傲骨”了吧??
13.02.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