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31日星期日

神州世博行留痕









此番参加旅行团出游的“上海世博之旅”,由于所搭乘的是汶莱航空公司直飞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班机,我们得在汶莱市留宿一宵。走在汶莱的街道上,让我们有一个“惊喜”的发现;原来当地的驾车人士,是十分尊重步行的人。在过马路时,你的脚尚未踏上斑马线,两边的车辆都已煞车让你先过。哪像有些地方,即使你已走过一半,还有车辆按喇叭从你身边呼啸而过,把你吓出一身冷汗!汶莱虽是个蕞尔小国,人口还不到四十万;在这一点上,他们要比那些“夜郎自大”、什么都“不累”(谐音)的国家强得多了。

02/10/10 的《诗华日报》有则中区新闻,大标题是:“诗巫非法泊车最严重,执法人员束手无策”!何止是“非法泊车”?多少司机驾起车来,横冲直撞,从不遵守交通规则:鲁莽超车、转弯时从不打出讯号灯、视行人如无物者,比比皆是。有的凭恃车大人壮,在交通灯前任意插队超前;霸气十足,何奇之有?

似此“驾车文化”,有些“大人物”还敢整天夸夸其谈,自诩诗巫是个闻名的“文化城”!请问是什么“文化”?驾车最有风度,“非法泊车最严重”的“优良文化”?宏愿队不是“人才济济”,高明人士辈出,怎么可以“束手无策”?不久前,不是有人在高喊要为诗巫寻找什么发展的“突破口”?何不先为那些“束手无策”的高人,打通这个“驾车文化”的小瓶颈?!

此次旅游的主要目标是参观上海的世博会,我们却是先在上海的周边转了几天,到了行程的最后四天,才倒回上海的。虽然有些像“倒吃甘蔗”,那结果却不见得是“越吃越甜”。

上海世博会场址占地5.28平方公里,有189个国家与地区参与,共有154个展览馆,绝大多数集中在黄浦江以东的浦东区。设于浦西的,多是企业馆,参展的国家可能也不多,因为在进口处,除了博览会会旗外,只看到五星红旗和俄罗斯的国旗在迎风招展。

据导游说,九月以来,每天参观的游客人数已达60多万,单就中国馆,估计就有六七万人。现在中国馆已实行“团队预约”,不然是无法排队进入的。虽然“预约”,我们排队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其中约一个钟头是可以坐下的。行走时,龟速缓步向前移动。但见人山人海(绝大多数是本国人),万头攒动,幸好没有发生推挤现象。

身处“人海”中,我忽发“奇想”。中国有13多亿人口,举办如此大规模的活动,展区到处人挤人;热闹是热闹了,但游客会真正感到很“享受”吗?想看的东西,恐怕就连“走马看花”也谈不上吧?我们花了三个“半天”的时间进入展区,参观过的展览馆确是“屈指可数”,寥寥无几。如何让游客少花些排队的时间、也看得舒服些;是以后举办此类大型活动的国家,应该考虑到的问题。不知其他的游客也有同感吗?

烟蒙眬、雾也蒙蒙,黄浦江上远眺中国馆;确如鹤立鸡群,雄伟得很。馆内的展览分为四大部分,以视频《春天的故事》拉开序幕后,第二部分描绘北宋汴京街景的长画——“清明上河图”,该是最为吸引多数游客的。那些活动起来的“画中人”,显示出高科技又在发挥它的作用。

夜里雨中排队参观美国馆,结果不过是看了三场录影片,听听奥巴马与希拉莉的演说,乏善可陈。

简单谈过世博会,再来拉杂谈些旅途中的点滴吧。

旅游行程的第一站是浙江杭州。杭州最著名的旅游景点,自然是无人不知的西湖了。西湖以一山二堤三岛十景而闻名于世。苏轼有首咏西湖的诗——《饮湖上初晴后雨》:

水光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 淡妆浓抹总相宜。

说的是,西湖的风光姿色,不论晴雨,都是很宜人的。我们在杭州一整天的行程,都是阴雨连绵,老天不曾给我们好脸色看,导游也只能以“雨天的西湖景色更美”来安慰我们了。

只可怜我们在观赏“西湖十景”之一的“花港观鱼”时,手持雨伞,脚下鞋袜尽湿;也分不清是我们在“观鱼”,还是鱼儿在看我们“出洋相”了。人们常说“天公不作美”,此之谓也。(或许少“感恩”之故?)至于“苏堤春晓”,那是春天的景色,自须留待春天来欣赏。另一个景点“三潭印月”,乘船游西湖时经过了;但那是在烟雾迷蒙的早上,天上无月也无星,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看头了。同样的,早上时分,从西湖舟上远望雷峰塔,也领略不到“雷峰夕照”之美。时辰不对,徒留遗憾矣。

《白蛇传》里许仙邂逅白娘子的断桥边,那座北宋时所建的雷峰塔,已在1924年9月24日轰然倒塌。重建的在2002年秋竣工,新的雷峰塔景区是在同年的11月20日对外开放。登上塔的顶层,可俯瞰西湖全景。只可惜我们来得不是时候,烟雨蒙蒙中,难以看得清切,只能当作“雾里看花”之美了。

旅行团抵达杭州之夜,一行人观看了“西湖之夜”的歌舞演出。由于我们迟到了十多分钟,不但演出已开始,剧院也已爆满。我们的团员被东塞一个、西塞一个地分散开;最后塞无可塞时,剩下的几个便被“请”到右边厢最前面两排的“贵宾席”!(包括笔者本人)

我的天!观看如此阔荧幕高科技演出,坐在如此靠近舞台的“贵宾席”上,能不有“受宠若惊”之感?尤其是想拍几张像样些照片的(不许用闪光灯),除了“特写”镜头外,更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草草拍上几张,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第一场演出的便是岳飞“精忠报国”的故事。那金兵闻名丧胆的岳家军,个个挥刀霍霍,刀光似乎就在你的头顶上飞舞;稍一失误,只怕你的头皮就会被削去一大片。要不就是当你走出剧场时,才惊觉自己的耳朵少了一边!幸好老天爷保佑,两者皆未发生。

提起岳飞,能不想起他那首人人耳熟能详的《满江红》:

怒髮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唱吧,纵情高歌一遍,或许还会激起你的满腔热血?今天已经很难找到像他那样“雄心壮志”、精忠报国的人了。对于他的“愚忠、民族恨”,人们该从时代背景去理解,千万不要用 现代人的眼光去评价历史人物。

旅行团此番不参观岳飞墓,无缘目睹秦桧长跪岳飞面前的情景;观看岳飞故事的演出,也算弥补此一遗憾吧?

想起名句“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中的苏州与杭州,忍不住要重提导游所讲的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据说他曾接待一个从大马去的、得到直销公司奖励的年轻有为的“美眉”团。问她们“上有苏杭”的下句是什么,她们的答案竟是:“下有地狱”!对得很工整吧?“好笑”吗?只怕笑中有泪吧?

别以为她们在搞笑,她们还向导游“撒娇”;不要再提什么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首的西施啦,因为她们只知道《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游览春秋时越国大夫范蠡与西施曾泛舟其上的“蠡湖”时,不提西施,难道该大谈她们所崇拜的“小燕子”?

这是不是许多大马年轻华裔的悲哀?我也没有答案,或许也有不少人认为,我们该忘得越彻底越好吧?(就像有个西马教授邱某那样?)如果是那样,那还大搞什么“寻根之旅”,谈什么“把根留住”?由于对本民族的文化少有认识,结果遇到他族的欺凌时;当然只能气愤地“比中指”,粗野回应了。岂不可悲?

苏轼诗中“欲把西湖比西子”的“西子”,指的就是西施。她不但是个大美女,也是个曾为春秋时的越国干过大事的历史人物。有诗为证,唐•罗隐的《西施》:

吴国兴亡自有时, 吴人何苦怨西施?
西施若解倾吴国, 越国亡来又是谁?

说什么“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还不是暴君在自作孽?“自作孽,不可活”,与人何尤?“红颜祸水”,就留作历史的教训吧!

人们常说“入乡随俗”,在苏杭一带,记得把“小姐”的称呼搁一边,因为她们喜欢的是“姑娘”或“丫头”。(当然不是供老爷使唤的丫头!)据苏州的女导游说,叫上一声“哎哟哟”(谐音吧,我也没问正确的该怎么写),她们也会甜在心头的。据猜想,那大概是“哎哟哟,美极了”的简称吧?

果真如此,下次就多“哎哟哟”几声,包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演出的节目除了岳飞的“精忠报国”外,还有我所欣赏的“梁山伯祝英台”。剧中少不了“十八相送”、“楼台会”、“化蝶” 等情节。网络上有文章谈到,“西湖三绝”之一的“长桥”,是座并不长的木桥;说是梁祝在上面来来回回走了十八里,故称“十八相送”?此种说法,跟我们常在戏剧上所看到的“十八里长亭相送”,大有不同。孰是孰非,我也懒得去考究了。

“楼台一别恨如海,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丛来。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梁祝的故事以“化蝶”告终,其真正意义也就在这里了:“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

接下来的行程,我们途经号称“中国好莱坞”的影视城横店;内有“秦王宫”建筑,拍摄过一百余部大型的影视片,如:《荆轲刺秦王》、《汉武大帝》、《鸦片战争》等。夜宿义乌,那里有个“义乌国际商贸城”;据说全世界的小工业产品有五十多万种,在这里就可找到四十多万种,是世界上最大的商贸城之一。

过了义乌,就是木雕城东阳,参观了“东阳木雕博物馆”,不过馆内展示的巨大毛泽东造像,据说却是竹雕品。博物馆整个建筑规模宏伟,用料考究,工艺精细;砖雕、石雕、木雕,成就了它的壮观。整座建筑物的木料,大至梁桁斗拱,小至檩条、窗饰,均为木雕之精品。

我们此行不参观久负盛名的江南水乡古镇——江苏的周庄,却来到了浙江的乌镇。据导游透露,近来周庄由于大事发展,把许多古建筑都拆除了,其水乡古镇的地位即将被乌镇所取代。是也非也,且待历史的证明了。

以下是《游遍中国》对乌镇的简介:

乌镇是江南水乡六大古镇之一,四条老街呈“十”字交叉,形成水陆相邻、河街平行的双棋盘式格局。镇上民居多依水而建,现存有大量明清建筑,尤其是位于西栅老街的古建筑群,保存得相当完好。位于镇东的立志书院是茅盾少年时读书的地方,现已辟为茅盾纪念馆。镇中主要景点有茅盾故居、昭明太子读书处、乌将军庙、汇源当铺、修真观戏台、林家铺子等。

书中提到的景点,我们却一处也没去。倒是早年曾看过《林家铺子》的电影,而茅盾的书也读了些。跟这些景点错肩而过、失之交臂,未免有些可惜。

看到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人家”,自然又想起马致远的元曲《天净沙•秋思》: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作者精心选取了具有深秋特征的九种景物,组合成一幅浪迹天涯的遊子,深秋跋涉的凄清画面,抒写了天涯孤客的愁情,确是别具一格。

坐船遊过水乡乌镇,我们便来到江苏省的第五大城市,也是以园林、丝绸著称的历史文化名城——苏州。

据说苏州人讲话特别好听,当地人的说法是:“宁愿听苏州人吵架,不愿听宁波人讲话”!当然,这话听在善于四海经商的宁波人耳里,可能有些不受用。只不知苏州人吵起架来,是否比我们的一些大人物“唱”的更好听?可惜没有机会比较一下。不过我们却在水乡乌镇的河畔,见识了一场中年夫妻大吵架的闹剧;那声大气汹的火爆场面,确是顶吓人的。(深恐闹出人命来,还好为夫的,骑上脚踏车,落荒而逃了!)

有道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各地的民风、人的性格,有所不同,那是毫不为奇的。当年遊山东时,就曾听导游提到山东人的性格特别豪爽。两个老乡在异地路上碰头时,一定立即冲上前去抱在一起;又捶又打的,旁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打架!“他乡遇故知”,人生一大乐事也;能不“拳打脚踢”地,尽情发泄一番?

许多人都知道,新加坡政府曾与苏州合作,在那里投资开发了一个“新加坡工业园区”。据导游透露,由于刚开始几年没有收益,新加坡的商家便逼政府撤资。结果苏州方面独自发展,搞得红红火火,如今是一片兴旺景象。我们就是在这个园区(名字仍保留,虽然新加坡已无份)里的“鸟巢”,观看芭蕾舞、杂技、曲艺的表演。(据说北京奥运会“鸟巢”的灵感,还是来自这个小“鸟巢”的。)

到了苏州,不能不去参观寒山寺;提起寒山寺,自然又令人想起唐朝张继的那首《枫桥夜泊》: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寒山寺的大钟非比寻常,那钟声也不是一般的。当年落魄江湖的张继,就是听了那钟声才写得出那好诗的。只要多听听,你的108种烦恼就会烟消云散,一扫而空,确是你最好的“晨钟暮鼓”。不是吗,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离开苏州,来到了太湖边的“三国城”,那是专为拍摄大型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而兴建的。记得有些版本的《三国演义》篇首被加进这样的一首词: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髪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据考证,此词并非罗贯中原作,而是明朝中叶的杨慎所作,被清毛纶父子在编修《三国演义》时加入的。

太湖有四个新加坡(2个香港)那么大,孔明与周瑜设计“火烧赤壁”的那场戏,就在这里演出。我们在蒙蒙细雨中观看了《三英战吕布》的现场演出,又在雨中上了仿古战船。船上里里外外挤满人,兜了一小圈,什么也没看到,又做了一次大笨蛋!听过旋律优美的《太湖美》吧?只可惜我们是在阴雨连绵中来到它的身边,无法领略它真正的美。

太湖盛产优质天然淡水珍珠,所谓“天下珍珠数太湖”;早晚涂些它的珍珠膏;包你脸上的皮肤保养得又白又嫩,人见人爱。虽然价格不菲,却是物有所值,并不浪费。我未收厂方的半分宣传费,一切都是为你好;用了满意,记得谢谢我就行。(若不满意,后果自负!)路经“蠡湖公园”时,又是“小雨转中雨”;遊不得也,哥哥,只好续程回上海。

在上海,除了参观世博会,我们也参观了“老上海历史陈列馆”,略为见识老上海的百年沧桑。另一名为“上海新天地”的地区,里面其实多是些有历史的老建筑;包括1921年中共成立时秘密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会址。登上“东方明珠塔”内可俯瞰上海全貌的旋转餐厅用餐时,还在那里闹了个“有趣”的小插曲。两个“老板级”的团员填饱肚子就习惯性地闹“小急”(不是“大”的),不去同一层的洗手间,却跑到下一层去“探险”;结果是“轻松”出来时,却找不到“回家的路”(餐厅在缓慢旋转之故),急得用手机(也顾不得国际“漫游”贵得要命)向导游求救;嘴上不承认,相信两人已“心跳八百”。“刘佬佬进城”,以后当引以为戒。塔里有“悬空廊”,可从脚下的透明板看到地面景物;有“惧高症”的人,最好别去尝试。上海外滩也是非到不可,当然那里早已不复当年人们所常听到的“上海滩”了。我们还特地坐游艇,饱览了黄浦江两岸景色。

这里要特别一提的是,当年在入口处插上“中国人与狗,不得进入”的英法租界所在地,如今已被辟作公园,内有人民英雄纪念碑;高大的人民英雄塑像,挺立在入口处,面前种满红彤彤的鲜花。“花儿为什么那么红”?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至于那个侮辱性的牌子早已被丢进历史博物馆,作为帝国主义者侵略他人的可耻见证。

回程时,我们搭乘“磁悬浮列车”前往浦东机场;平时55分钟的车程,我们只花了八分钟。据说最高时速可达430公里,一般保持在每小时300至350公里的速度。那天我们所看到的最高时速是300公里。快是够快了,由于有磁辐射的环境污染问题,暂时还无法推广使用。可见科技新发明,常常是有利也有弊;人类该懂得善于利用,不可盲目跟进。

结束了神州之旅,我们班第十一次的重聚,也就落下帷幕。耳畔似乎又响起弘一大师李叔同《送别歌》的歌声(后人所添加的歌词):“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这不就是人生吗?何须惆怅,何须彷徨!



31.10.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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